
他们相逢在寒冷的冬天。那时,尚优还是一个大孩子,恩素已经历一次婚姻失败,略显世故与精明。
他们在竹林里捕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,风声沙——沙——地从他们心头掠过,一片温柔。他们在寺庙等待降雪的声音。深夜,雪如期而至,屋角的风铃清寒,一阵静默。
就是春天来临的时候,他们相爱了。尚优傻傻地站在恩素家楼下,不愿离去。恩素懒懒地趴在窗台上,看着尚优,笑。尚优蹲在街边偷偷讲着情话,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:“恩素,恩素,……我想你。”在春风和暖的夜晚,他越过一个城市去看她,两个人紧紧相拥。
尚优闲时在家里和奶奶翻看旧日的相集。奶奶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摸一张照片。“奶奶,他是谁。”“我的新郎。”她还记得,那是她一生不泯的记忆。也就停在那里了。她气愤地打掉了老年爷爷的相片。
夏天来了。感情却开始慢慢降温。从何开始的呢?起初只是一句气愤的话,一个冲动的举动,一时不愿的妥协。于是心中留下一丝丝缱绻。我做错了什么?你爱过我吗?尚优有这许多的问题想问明白。
家里来了一位客人,是爷爷的外遇。奶奶躺在房里不原谅。她仍记得,她记得这与爱同时而生的怨恨。奶奶离开家,静静地坐在火车站等着她的新郎,尚优无法平复的心在喊:“振作起来啊,你振作起来啊,他不会回来了。”他都无法说服自己。奶奶默默地给他一块糖。
喝醉的尚优闯进恩素的家。恩素,你看我表演。他迷糊地弄乱自己的头发,讨好地冲她笑。别这样。恩素心疼地说。眼里只是怜悯。他明白了,他不愿意接受,他轻轻的抽泣。他偷偷尾随着恩素,看到一个男人亲切地揽着她的肩膀。他下车,用钥匙划花了她的车。这是他最后的决别。
为什么会这样?不是世俗偏见,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,你就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它在紧握着手掌里断裂了。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不知不觉隔了流年。奶奶说:“女人跟巴士一样,走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。”尚优再也抑止不住伤心,痛哭起来。
再见面的时候,尚优步伐又重又快,恩素怎么赶也追不上了。

